四九的风裹着雪粒，砸在保定南收费站的岗亭玻璃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时针刚过凌晨五点，值班站长申名博的棉帽檐已经结了层薄冰，他哈了口气搓搓手，目光扫过车道上的融雪剂撒布车——那是凌晨就出动的“开路先锋”，此刻轮辙印在雪地里拉出两道深褐色的轨迹，像给京石高速这根“动脉”提前通了暖。

值班室的恒温柜里，保温杯的热气漫出来，在冰冷的玻璃上洇开一片雾花。收费员张晔刚换岗下来，指尖还沾着岗亭键盘的凉意，却先拿起抹布擦起了车道的栏杆机。“雪天车滑，栏杆上沾了雪，抬起来慢半拍都可能让司机着急。”他的声音裹在口罩里，带着点闷，却把栏杆擦得锃亮，雪落在上面，刚积起一点就顺着弧度滑下去，像给金属栏杆披了件会流动的白纱。

雪夜里的“恒温坐标”

凌晨六点，第一辆货车打着雾灯驶进车道，司机摇下车窗递过通行卡，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。“师傅，喝杯热水吧，我们刚烧的。”收费员鲍晓蕾扫付款码的同时，塞过去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。司机愣了愣，随即露出憨厚的笑：“姑娘，你们这比家里还贴心！”

这样的对话，雪天里每天都要重复几十次。保定南收费站的“安畅港湾”党员先锋岗的桌台上，摆着暖宝宝、应急药品和装满热水的保温桶。党员突击队的队员们在收费广场的匝道口来回巡查，雪落在他们的党员徽章上，很快被体温焐化，在金色的徽章边缘凝出一圈细小的水珠，像嵌了颗透亮的星。

被雪光照亮的坚守

上午十点，雪势渐缓，收费广场上的车流开始增多。ETC车道的显示屏上，“雪天路滑 减速慢行”的提示语不断滚动。计重岗亭里，收费员赵锐丽紧盯着屏幕，要核对每一辆货车的称重信息，“前阵子刚学的雪天保畅预案，今天就用上了。”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镜片上，和窗外的雪光融在一起。

雪停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两点。收费员们趁着车流间隙，拿着铁锹清理广场的积雪。有人在雪地里踩出了“京石暖”三个字，被路过的司机用手机拍了下来，发在朋友圈里，配文：“雪天赶路，没想到在收费站遇到了最暖的风景。”

四九的雪，冷得刺骨，可保定南收费站的灯光、姜茶、擦得锃亮的栏杆，还有那些在雪地里穿梭的身影，却像一颗颗会呼吸的引路星，把京石高速的冬夜，焐得格外温暖。